然而云栖一路上根本没心思考虑吃饭的问题,他满脑子都是两人之间不曾言破但又扭曲的关系。

他可以不在乎世人眼中的道德,但他不能不在乎段星阁的想法。

年长者有义务正确地引导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段星阁还那么年轻,他甚至才刚刚成年,连成人宴都没来得及办,他还只是个面对高考的高中生。

云栖下意识蜷缩起了手指,未戴手套的指尖就那么扣在手心中。

他不是个擅长反思自己的人,可兄弟关系变质成了这样,他便是再想逃避,也不得不反思起了自己。

或许正是自己一直以来的纵容和不自知的蛊惑,最终才使得段星阁产生了……喜爱他的错觉。

“喜爱”两个字一出,哪怕不是在唇齿间轻呓,只是在心头划过,便激起了无边的涟漪。

云栖强行压下心悸,随之想起了曾经的点点滴滴。

譬如纵容十七八岁的弟弟每晚和自己同床共枕,纵容他赤身迈入自己的浴池中,再到纵容他亲吻自己的眉心、脸颊,直至——

“哥哥想什么呢?”段星阁冷不丁地开口,一下子打断了云栖的所有思绪。

云栖蓦然回神,“我们这么做是不对的”几个字缭绕在嘴边,有那么一瞬间云栖几乎要脱口而出了。

可他下意识扭头,却见段星阁面上还带着笑意,但他的手却已经摸到了云栖蜷缩起来的右手,而后一根一根地,不由分说地将他的手指抻平。

少年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过年长者每一寸颤抖的肌肤,动作间彰显着不加掩饰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