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突然感觉自己浑身发烫,明明尚未发生的事情,可从段星阁口中说出来后,却好似真的降临在了他的身上一样。

然而段星阁说完那句话后,却在云栖略带惊愕的目光中,一言不发地跪在了床边。

“你干什么,起来——”

话还没说完,不知道段星阁低头做了什么,云栖突然没了声音,喉结颤抖间,侧脸一下子埋在了被褥中。

段星阁方才明明说的是想看云栖跪在他身旁,此刻跪下去的人却成了他自己。

正如他所说的一样,那些龌龊而下流的幻想固然存在,可他从始至终也只是幻想,能够当着云栖的面说出来或许便是他能做的做孟浪的事。

屋内的空气蓦然粘稠起来,修长而白皙的手指无力地抓着身下人的肩膀,却因为害怕碰到对方的伤口,连用力也不敢用力,只能任由对方动作。

时至今日云栖才意识到,原来温柔刀,刀刀割肉的感觉能让人这么狼狈。

那割的不仅是身体上的肉,还有心头的肉。

无限被拉长的潮汐,耳鸣声让人不断地战栗。

过了不知道多久,月光终于再次照在了海面上。

云栖倒在那里不住地呼吸,余光却看见段星阁咽下去了什么,一时间被激得眼角发热。

可段星阁嘴上说出的话却和他方才的温柔截然不同:“我其实曾不止一次想过把哥哥捆起来。最好再戴着我给哥哥设计的链子,看着哥哥哭都哭不出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