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猜中了,那朕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今日便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便就是那金銮殿上坐拥天下的九五至尊!”
这人胡说八道惯了,尤妲窈经常只当他是在吹牛说大话,可今日却见他颇有几分煞有其事,心中生出了些万分之一的可能,可脑子微转了转,又撇了他一眼狐疑道。
“子润哥哥若真是皇帝,那怎么不立马下道圣旨,将那刘顺良薅官下狱,大卸八块?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为我平反,又为何要看着我这般费劲八拉去攀附高门?”
李淮泽由那贵妃榻上翻了个身,单手支着头颅正对着她,隐去当初想要作壁上观的念头,只唏嘘道。
“这可委实怪不得朕,朕就算是皇帝,可没有证据总不能平白无故杀人。
……那日在林中朕虽亲眼目睹那厮行凶,可奈何朕是秘密出宫处理要事,不能被旁人知晓的,不过你放心,朕向来明公正气,虽面上暂且不能将他绳之以法,可私下已提前让他偿付出代价了。”
这连番的推诿,倒显得愈发像是发梦呓语。
尤妲窈望天叹息一声,只觉得自己确实蠢笨,恍惚间居然还将他的虚言信以为真,她把那本书册放下,又将那顶级的黄山毛峰灌下去一杯……
也不再想探究这茶叶是从何而来了,毕竟表哥之前提起过,因着当今皇上喜好木工,在宫中大兴土木,连带着他这个木材商的身价也水涨船高,他与那些高官贵胄颇有些交情,指不定就是从什么旁门左道收来的。
她润了润喉嗓,这才耷拉着眉眼望他一眼。
“……有了确凿证据便也用不上劳什子皇帝,舅父早就为我做主了。
以往只以为表哥有心疾,哪知还犯有癔症?只是表哥还需当心些,这京中密探暗卫颇多,你这一口一个朕的说得倒是顺口,若是泄漏出去,那便是大逆不道的谋逆之罪,可是要掉脑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