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委实错了,若是老老实实回潭州,便不会惹出这么多麻烦。
可是母亲,求您带我回去吧!我毕竟姓尤,是尤家的长女,外头就算千好万好,可哪里比得上自己家呢?我留在这小花枝巷像什么话,既算不得是楚家人,若长此以往只怕尤家也要不认我。
莫非今后出阁的花轿,也要从这小花枝巷抬出去么?
若气运不济嫁不出去,在外头又病衰而亡,棺材都入不得祖坟,牌位都没地方放。”
“……恳请母亲可怜我,今日便将我带回去吧。
我归家之后,一定如以往般好好侍奉您。”
钱文秀眼见她哭得泪眼婆娑,到底也是信了的。
毕竟澧朝人人都讲究落叶归根,魂归故里,天底下的女子不是在父家,就是在夫家,就没哪一个是如尤妲窈这般随便,在外头呆着的。
说得好听,是舅父照拂。
若是说得不好听,道是暗娼也是有的。
眼瞧着门外那两个侍卫凶狠好斗的架势,若想将人硬抢回尤府只怕是不能够,若是闹得严重了,只怕还要见血……且有那张白纸黑字的欠条在,就算今日将人强行带回去了,只怕忠毅侯府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到底是暂且在府中忍受慧姨娘偶尔的忤逆?
还是干脆掏空家底,四处筹钱,换来三千两将这小贱人带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