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若再这样僵持下去,说不定或就要偃旗息鼓!尤妲窈心慌之下,又想起来出门时表哥的交代,他说的明明白白,若是眼瞧着赵琅对她并无抗拒,可却依旧不动如山,那便也不怕将话再挑明些!
她抿了抿唇,干脆心一横,由桌上懒懒支起身子,接着酒意大胆道,
“试问世间哪个女子,不想要婚事顺遂,嫁个如意郎君呢?
我就算要嫁,也要嫁个如同赵公子你这般德才兼备的人中翘楚,可我有自知之明,赵公子你这般云尖上的天之骄子,又是我这等蒲柳之姿配得上的?可…可我也不能委身嫁个一届商户去做八姨奶奶吧?如若真是如此,我宁愿一死了之。”
她这话似是醉中呓语,又像是吐露心声。
醉眼微红,娇媚动人,眉眼流动间,眸底尽是潋滟波光。
就算同样是表明心迹,却不知要比那李卉情莽撞直语要强上多少。
赵琅的眸光定定眼前活色生香,清艳无端的女郎,一时挪不开眼。
可无论是吐露心声也好,表明心意也罢。
对于这个隐有好感,却丑闻缠身的女娘,他心中的顾虑显然要高于一时的情动,他刻意对她语中关于他的部分避而不提,只温声安慰了句,“婚姻大事虽由父母做主,可你也切莫冲动觅死,定会还有其他的法子的。”
已在此处耽搁了许久,再在此处待下去显然不妥。
所以说罢这一句,赵琅本预备着再唤小厮来,给她上些醒酒饮,可正在此时,她的婢女更衣完毕匆匆赶来,赵琅眼见她有人照应,便也彻底放下心来,扭身离开了雅阁。
他一走。
尤妲窈便也不必演戏了,她坐直了身子,由袖中取出块巾帕,轻拭了拭眼角的泪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