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轻快道,“她老惦念着要和你见面的,你那边怎么样?”
电话另一边长久的沉默之后,他开口:“小柏阿姨,我爷爷上个月去世了,在姑姑家里。”
柏恩心脏短促地停顿了一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好。于她而言,这件事是意料之中,情理之外。她将手机换到了另一只手,好像借此能放松下来。
“……那你怎么样?”
“我很好,我姑姑和叔叔一起办的葬礼。”他说。
柏恩柔声道:“别难过。”
一时又忍不住懊恼起自己讲不出更好话来安慰他,他还这么小……
“嗯,我知道。”男孩听出她的关切,吸了吸鼻子道,“但是大人们都很忙,我恐怕没办法回去和妹妹一起玩。”
柏恩连忙道:“没关系,以后都会有很多机会,我会向崽崽解释清楚,她能明白,你不要担心。”
他应声,匆匆地说了句“对不起”,末了又加了句“谢谢”。
为什么要道歉,为什么要感谢。
挂断了电话,柏恩对着玻璃镜子发着呆,他们一起生活在青草湖旁边的日子,好像并没有经过很长时间,但是有的人永远地离开,有的人在改变成长,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变化的,只有那栋在风雨中摇晃的破房子而已。
阳光洒在木廊上面,橘色的幼猫窝在盆栽里打着哈欠,他们坐在走廊下面,吹着午后徐徐的清风,一起分食一整个甜甜的西瓜,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而已。
柏恩站了一会儿,闷闷地躺回床上蒙着被子睡觉。
没过多久,徐献清锁好门,走到床边,在她旁边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