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徐献清忽然开口,“我爸比我妈大十三岁,她那个时候年轻漂亮、又有才华,身边总围着各种各样的男人,哪怕结婚了依旧如此。我出生没多久,他们就已经开始频繁吵架,闹离婚,但是后来又怀孕了,把徐温嘉生下来,就忍无可忍地将他丢给了我爸,带着我和他们分居了。”
徐献清语气稍顿,见她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接着道:“分开以后,她就彻底按照自己的想法抚养教育我,每天穿的衣服,头发该留的长度,每天哪一刻起床,哪一刻乘车上学,哪一刻熄灯入睡,每天吃什么吃多少,她都会提前帮我安排好。”
柏恩闷声听着,有些错愕,她还以为他妈妈会是温柔好说话的人。
“后来我上了寄宿高中,有一次感恩节假期,周围人很多,我拎着行李没有找到司机,便故意没打电话给他,自己等了公交回去。然后换乘的时候,我遭遇了一次绑架。”
他徐徐讲述,语气几乎像个旁观者。
“虽然我那时已经在国外呆了十二年,但是仍然有人记得我是徐令章的儿子,这不是距离和时间能抹掉的。他们想拿我来勒索巨额赎金。”徐献清回忆了一下那时的场景,他几乎不记得那是什么地方,不记得自己遭受怎样的毒打,不记得疼痛,只记得那时的恐惧——濒死、极致的恐惧。
“后来我被救出来,但是由于重物击中了头部,左眼近乎失明。”
他伸手指了指左下眼睑。
“我爸态度强硬地要带我回国,那个时候在病房里,我妈告诉我,我现在这个样子全是咎由自取。她质问我为什么要自作主张,为什么不打司机的电话。其实我只要像平常一样回家,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柏恩听他将这段讲完,忍不住开口说:“那不是你的错。”
“也许吧,如果我那个时候不临时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