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别。”她眨了眨布满迷蒙水雾的眼睛,软绵绵地推搡了对方一下,有被高热烧出来的生理性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那只沾上了她体温的手拭干了她的眼泪,声音低沉。
“别怕,不疼。”
然后胳膊就被扎上了压脉带,一根冰冷冷的针头很快地扎进去。
手背疼死了。
她把头偏到一边,故意躲开他的手,然后一直哭一直哭个不停,像是经历了一场巨大的背叛。
_
醒来时,柏恩感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已经开始忘记昨天晚上发烧时有多么痛苦。虽然还有些感冒的症状,但是身体确实舒服了很多。
等视线变得清晰,她发现自己的床边多了一个吊瓶架,目光一移,就见她桌子旁坐了一个面熟的人。
陈秋延笑盈盈看着她:“醒了?”
柏恩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敷料贴,点了点头。
他递过来体温计:“含着,再试试温。”
此时,柏恩后知后觉到意识到对方可能是私人医生之类的人。
至于是谁让他来的,她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
大概过了五分钟,陈秋延接过温度计:“嗯……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
柏恩把身上的薄被掀到一边,往门口张望:“谢谢你,我爸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