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柏恩打着那通寄予希望的号码,一直打了两三遍,无人接通。她只能发了信息过去,期望小涿的姑姑还没有换号码。

村子里主要是留守的老人,沈爷爷熟识的人也大都没有联系方式。

最紧急的时刻,竟然找不出一个能帮上忙的人,柏恩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翻找着自己的备忘录,拨给那个躺在备忘录里唯一能称得上是朋友,也是最有可能帮到她的人。

手机响了近乎一分钟自动挂断,无人接听。

柏恩抖着手又拨了一遍,仍然无人接听。

无人接通,又是无人接通。

她将头深埋在膝盖中,为自己打气,看了看都望向她的孩子们,她知道自己必须成为一个能被孩子依靠的成年人。

虽然崽崽的水痘起得突然,但也并非严疾重病。沈叔的病来得汹涌猛烈,小涿尚小,不可能独自承受急救的压力。

天平倾斜,她几乎是冷酷地逼迫自己做出了决断。

虽然县城的医疗水平有限,但是沈爷爷的病情发展迅速,他们不得不暂时在县城的医院里进行急救,好在这里的医疗设施还算完善,老人很快被推入了急救室。

柏恩无暇顾及起这两个孩子,一个人在医院里跑手续。

等入住了住院病房,已经到下半夜了。

柏恩的心头沉甸甸地压着这事,生死之间,才觉得以前遭遇的事全是小事。现在若是崽崽来闹她,她也觉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