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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知长公主要女扮男装,去玖国当那荒谬的质子。

东洲的其他国家并不看重女子,也不承认女子。沂国战败,敌国需要质子定局,沂国太子又不能前去,只剩下一个皇室血统的长公主,自然是长公主伪装成皇子前去当质子。

为何沂国会战败?

是兵器不够锋利,人数不够多,还是西昌王无力应战?

都不是,是行军的粮草没有供应上。

为何粮草会没有供应上?

刘子博拿着从父亲书房中翻出来的粮草私卖交易契,两只手颤抖的都要拿不稳这些罪证。

轻飘飘的几张纸上压了数万冤魂残尸,忽然重的他欲举不能。

他惶然地看向自己的衣袖,那些证明他好学乖顺的墨迹如针,在此时深深刺痛了他的双眼;那些脑子里装的治国之策、为人之道、君子之守,忽然成了灼燎心腔的烈火,叫他痛到失声,有口难言。

选家,还是选国?

谁是对的?谁又是错的?

当一直以来受到的规训与实际产生冲突时,他应该如何行事?

刘子博开始日复一日地浑浑噩噩,他看不清圣贤书上的字句了,课业总是做不好,被父亲训斥,说他对不起家,对不起国,对不起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