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就哭出来吼出来,别憋着,注意呼吸!”
“往前……”殷庆炎颤抖着深呼吸了两下,死死地抓着刘照君胸前的衣料,艰难道,“……我带着药。”
刘照君抱着殷庆炎站起来,向前走去。他怕自己站的地方不安全,走的有些急,如今的殷庆炎可没有精力注意他的脚下,有碍事的东西也看不见,刘照君被一段从泥土中裸露出来的树根绊了一下,差点向前摔倒。
每当这种时候,习武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刘照君对于自身重心的处理几乎是教科书式的标准,立马就稳住了自己,免得让怀里的殷庆炎受二次创伤。
殷庆炎的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偏着头看路,指导他往哪个方向走。因为抱着需要用手臂从对方背后勒过,刘照君能清晰地感觉到殷庆炎的肩背在颤抖,伤口渗出的血液流淌在他的手臂上,带着殷庆炎身上独有的那种灼热感,像是生命的热度正在流失。
刘照君从来没有这么清楚地意识到这个破时代的落后,没有救援队也没有救生艇,走出去十里遇不到个人。他在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脏话,“天劫”、“浮云”、洪水、刚刚打在两人身上的任何东西,都被刘照君在心里颠来倒去地骂了一遍。
两人走出好长一段路后,殷庆炎才说停下。脚下似乎是踩着草地,刘照君将殷庆炎轻轻放下,脱了自己身上的外披拧干,又扒掉了殷庆炎身上的湿衣服,用半干的外披给殷庆炎擦身体和伤口周边的水。
现在的天并不阴暗,甚至可以称得上明亮。刘照君的眼睛已经能在亮环境下看见些东西了,虽然还是有些模糊,但能够分辨色块,分辨出哪里是草地,哪里是殷庆炎的身体。
且殷庆炎的身体于他来说,绝对算不上陌生,他以触感记物的功夫如今已经练的出神入化,更是熟知殷庆炎身上的每一寸肌肉与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