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页

殷嘉锐将调兵令牌接过,盯着令牌上的磕痕看了半晌,问道:“他怎么样?”

“背上中了一箭,昨夜发热,已经叫大夫看过了,多歇息便没问题。”夏禾规规矩矩地说道,“世子如今是通缉要犯,不能在沂国境内久留,又受了伤,属下就自作主张将他先送去大燕了,望王爷恕罪。”

“你们身上背的罪,我可宽恕不了。”殷嘉锐摆了摆手,“快走吧,别叫人看见。”

“是。”夏禾贴掌躬身,向后隐入黑暗。

不多时,远处响起马蹄接连踏地的奔跑声,那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殷嘉锐转身入帐,行至书案前,看向案后挂着的那幅载德公主画像。

“遗德,他比咱姐当年还能闹腾。”殷嘉锐对着画像轻声说道,“你若是还在下面,要多多护佑他。”

身后传来一道轻灵的女声:“那必须的。”

殷嘉锐愕然回首看去,但身后只有灯火频跳动,夜风入帘隙吹出呜呜的声响,并无他人。

王遗德的声音像曾经千万次他思念她时一样,在他耳畔响起,却遍寻无踪。

是耳疾,或是癔症,殷嘉锐却更愿意相信,是妻子的魂魄还在身边。

……

刘照君将手放在车窗外,让夜风吹凉,又缩回车里,贴在殷庆炎滚烫的额头上。

马车跑在沂国与大燕的交界线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找不到个能让殷庆炎安稳下来养伤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