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眠道:“真心的,我要是说谎骗你,就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嘴上的誓言谁都能发,本应是最不可信的承诺,可对上男人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司沐辰却生出些信任的情绪来。

察觉到自己的心里变化,他悚然一惊,只觉万分荒唐。在泥潭里挣扎了八个月,罪魁祸首轻飘飘的一句承诺,竟然莫名让他想要原谅。

自从在剧组遇到陆眠,他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了心神一般,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察觉到异常,司沐辰索性不再开口。

等待良久,也没等来心上人的回应,陆眠体贴地安静下来,偌大包厢安静到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饭菜上齐后,气氛重新热络起来,他喝了口茶,道:“这个周日,你带伯母去中山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我需要把检查结果发给国外的医生,他兴许能治好伯母的病。”

提及母亲的病,司沐辰无法再维持冷静,手腕一抖,筷子险些脱手而出。他深吸一口气,询问道:“有治愈成功的病例吗?”

“有!”陆眠斩钉截铁的,说道:“饭后我会把他的资料发给你,你一查便知。”

“谢谢。”

最初的喜悦过去,司沐辰突然想起范家梁导演上午所言,要求他在一个星期后赶到剧组,在人烟罕至的古村落连续拍摄三个月,可母亲治病,也是离不得人的,需要人二十四小时全天候陪护。

一边是蛰伏八个月才稍有起色的事业,一边是处于治疗期的重病母亲,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虽然能不假思索地做出抉择,可他还是不可避免地觉得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