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还在抖,这几步所耗的体力,比他来路上只多不少。

靳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略有浑浊的珠子就摊在那双肤色白净的手上,他伸手,就要拿起来,眼前人却顺势一收。

来自深海的小人鱼像是马上要化作泡沫一般虚弱,却仍睁着那双眼睛索要自己的答案。

“做人类明明这么痛苦,为什么还要执意上岸?”

“你说的那个人,她真的是传闻里那个英明的人鱼之主吗?”

靳厌微微垂眼,他能真切地看见人鱼眼中的疑惑,这很少见。

气定神闲似乎都成了这只小人鱼的保护色,即便是初见最剑拔弩张的时候,也没见过对方表露自己真实的情绪。

那源于不信任。

不信任,所以遇见了问题不会想要求助,而是小心隐藏,等待着找到答案的那一天。

但现在……他信了他,所以采取了更为直接的询问方式。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靳厌如此想着,只是唇角却怎么都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如此高兴,高兴到脱口而出:“看来我做错了一件事。”

“什么?”叶锦池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地笑,又为什么突然说出了这句话,“可你现在一点也看不见遗憾的样子,你好像在口是心非。”

靳厌很乐于给他解答:“我应该在你进门的那天就杀了你,这样就可以不用有后面的事情。”

如果在那天杀了他,除掉既定的命运,他不会有任何的情绪。

迎接早就注定好的命运,本就是他的命。

但他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动手,就有了如今的酸甜苦辣,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