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之后,周境止就再没召见过关裘,也免了他上朝,无论关裘寻了什么法子,都被洪公公挡了回来。
“陛下。”
周境止正坐在湖边翻书,见那人过来了头也不抬:“若是替他来说话的,便不必开口了。”
鹿拾闻轻笑了一声:“臣不敢,陛下生气自是因为在乎,若有一天陛下不在乎了,自然也就不生气了。”
周境止将手上的书放了下来:“那法子是你告诉他的?”
“自是微臣说的,只是臣若不说这法子,只怕关将军早就单枪匹马杀到南域去了。”
周境止转眼望着湖面发呆,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该接近关裘。
“关将军若是日日服用诛佛丹的汤药,半年后,便可轻而易举将噬灵剑剥离,待陛下体内蛊虫破体之时以噬灵剑护住心脉,便可安然无恙。”
周境止嗤笑一声:“噬灵剑从小便在他体内,如何会这般轻易?他会有如何痛楚?”
“宛若剥皮抽筋之苦,还有可能心肺俱裂而亡。”鹿拾闻低着头如实道。
“朕即刻便派关将军去往北疆,不必再回来了,”周境止说着看向鹿拾闻:“国师大人不是有通天的本事吗?朕现在想知道,朕的寿命到几时?”
鹿拾闻立刻跪了下来:“陛下自当长命百岁。”
周境止笑了出来:“国师大人入了这官场,便不再是云游四方的鹿道长了,下去吧。”
洪公公见鹿拾闻离开了,这才上前。
“陛下,这次科举的文试状元已经按您的吩咐在德兴殿候着了。”
周境止刚入殿门,便看清了那个跪着的书生,正是宋和阳。
周境止勾唇笑了笑,总算把这个人给等到了,还好没有在青楼荒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