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再见他一眼,告诉他,他已经不生他的气了。
忽然,他感觉到有人靠近的声音,那声音试探地喊他,这个认知让他狂喜,用尽了全力从喉咙处哼出了一个音节,接着便再度昏睡过去,意识全无。
痛,全身的痛都席卷而来,仿佛有人在给他擦额头。
周境止用尽全力终于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个简陋的茅草屋,一个大娘拿着毛巾正给他换水擦脸,见他醒来忙惊喜道:“你醒啦,哎呀,你昏睡了三天了,总算是醒了。”
“这是哪里?”
“这里是五里山的山间,我是这山上采药的,一直住在这山里。”
“五里山?我不是在雾环山吗?”
“这里群山环绕,山连着山,走错了路很正常,只是这雾环山离得有些远呀,你已经翻了五六座山了。”
“那,那是你救了我?”周境止的头一阵疼痛,立马捂住了脑袋,
“哎呀,你先不要着急,慢慢来,你受了很严重的伤,是一个小伙子背着你在雨里走了一天一夜,看到我们的屋子向我们求救的。”
周境止立马坐了起来:“是谁?”
“他跟我闺女去山上给你采药去了,一会儿就回来啦,你快躺好,免得着凉了。”正说着,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嬉笑声。
“大娘,我们回来啦。”
周境止瞬间下了地,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跑向了门口。
那人逆光站着,背上还背着一个草药篮子,一见他出来忙向前大步走了过来。
周境止再也忍不住冲了出去,冲进了那人怀里,泪水决堤般打湿了那人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