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境止这才认真地打量着那师爷,白净的面孔,一副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不由道:“你叫什么?”
“小人董玄明。”
周境止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想了一会道:“我的身份现在的确不方便透露,难为你想得周到只是,今日你将案件笔录拿给我的时候,我见你面色异常,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
董玄明掩饰性地咳了一声道:“殿下想必还有要事在身,不必在此处耽搁,明日小人便备好马车,殿下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吩咐,还是早些离去为好,免得惹祸上身。”
周境止淡道:“我这人就乐得管些闲事,即便你不告诉我,我也有法子知道。”
周境止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董玄明立刻站起拉住周境止的袖子,随即又觉得自己太过失礼般放开,两手摩挲着道:“殿下莫要生气,不是小人不想说,只是这事太过诡异,殿下还是不知道的好。”
“但说无妨。”
董玄明两只手都要搓红了,垂着眼道:“殿下有所不知,薛员外的儿子薛甲两年前娶了一位小妾邹氏,那邹氏是其父欠了薛家的钱用女儿抵的,薛甲早就倾心邹氏许久,但苦于邹氏不肯,才设局让其父输了钱,将邹氏讨了过来做妾,不想还没过几天,那邹氏竟然怀孕了。”
董玄明说着小心地看了周境止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才接着道:“邹氏已经怀孕两月有余,那孩子的时间明显和薛甲对不上号。薛甲气得快疯掉了,将那邹氏浸了猪笼,半个镇子的人都过来看好戏,没一个替她说句话。
邹氏死后,开始两年倒是平静,没什么怪事发生,但最近开始,镇子里传出了闹鬼,有人说夜里在河边看见邹氏领着一个血娃娃,越传越邪乎,说来也巧,薛家老太太就常常梦见邹氏回来找她,吓得命人去河里捞邹氏的尸体,要给她厚葬,但根本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