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境止忍着身上的疼痛站起来,方才关裘跟他一起掉下来的,应该在不远处。
周境止找到一节树枝撑着,沿着河岸走。
果然,没走多远,就看到了躺在岸边的关裘。
周境止立刻上前查看,发现对方身上多处伤口流血不止,落下来的时候,关裘一直护着他,受的伤只会比自己重,所以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周境止扯下外衣布料简单给他包扎了一下,就搀扶着他向前走,关裘比他高大许多,这样一来,他体力不支,走不了两步就要休息一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周境止将关裘靠在一旁,撑着树枝向前去探路。
不远处有一个山洞,周境止立刻回来扶关裘,一步一步挪到了山洞里。
等好不容易将关裘放在山洞里时,周境止抱着腿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不由闷声地哭了起来。
劫后重生却身处绝境,两种不同的感觉交织在他的脑海里。
痛哭之后,周境止看着边上人事不省的关裘,撑着地缓缓站了起来,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方才关裘救了他,他也要想办法救关裘。
于是,周境止走出洞外,他要找到路,带关裘出去,给他找大夫,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不治会没命的。
如果说有河流的话,只要一直走,应该能走出去。
天还没有亮,周境止沿着河步行,他的脚后跟受伤了,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痛。
周围的树林越来越稀疏,终于在日中的时候看到了远处的炊烟。
既是有了炊烟,便是有村庄了。
周境止喜出望外,立刻掉头回去找关裘,他杵着树干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回走,每走一步都会让伤口更加开裂,血染湿了他的靴子,原本的黑靴子已经成了褐色。
去的时候只花了半日,回来的时候却因为体力不支生生耗到了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