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县令好说歹说也没能把周境止给劝下来。
周境止带着关裘,过了亥时之后大大方方地出了门,连个随从都没带。
两人漫无目的在街上行走。
夜晚的霍阳街道着实瘆人,到处挂着的黄色符咒在白天看来只觉得好笑,但到了夜晚,就徒然生出一种诡异的氛围。
家家门前挂着的红黄相间的符咒像是丝带,在没有风的夜晚也暗自飘荡。
整个街道荒无一人,跟京城的夜晚相去甚远,这里人人都遵守着亥时的门禁,无一逾越,除了他们二人。
周境止对这样的氛围并不恐慌,想他小时候被丢在冷宫一样的地方,照样阴森可怖,每日能见到的只有奶娘,那样的日子他也过来了,他从小就知道,人心是比鬼怪更可怕的存在。
在街上晃了一圈,两人除了这阴冷萧瑟的氛围,什么都没看到。
周境止觉得有些无趣了,扯了扯关裘的袖子道:“算了,我们回去吧,这都是唬人的,不”
周境止还没说完,就听到远处传来敲锣和步行的声响,和关裘对视了一眼,跃上了附近的高墙,在树影下掩藏起来。
对面来的那四人均着白袍,脸上涂着厚厚的白色脂粉,披散着头发,半人不鬼的样子,最前面一人手里提着锣,不时用木棍击打着,嘴里哼哼呀呀地唱着不知名的乐曲,在这寂静的氛围里着实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