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云无渡也不好继续问下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榻,抬脚往外走去,走出两步,忽然想到什么,取出一小方包裹放在桌子上:“这些糕点留给他吧。”
云无渡记得先太子东宫,阁楼里就放着这样一叠糕点,时隔几十年,也不知滋味是不是还一样,聊胜于无吧。
他略一思索,补充道:“就不必提到我了。”
“公子!”鹤伯出声叫住他,神情在灯火下模糊不清,“何必如此。”
“陛下一直在找你,只是你不愿意见他,所以他才不敢见你。”
才会毁去自己的样貌,才会拿泥巴糊脸,才会一言不发……
云无渡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他只是不想那么……愚蠢地继续。
白玦……阿瑾……玉无影……这是两个分明的人。
他想要的,从来都是“一壶酒,一盏灯,一双人”,而那个“人”,从来不是玉无影。
曾经对他的好,全部化作伤人的镰刀。
曾经一起度过的岁月,全部化作让人面颊刺痛的羞耻。
“从此音尘各悄然。再见自在江湖间。”
说罢,他走了出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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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客栈离开,云无渡便赶往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