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私心,我只是想报仇雪恨,并不想搅得修真界不宁,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云无渡闭上眼睛,许久之后,他睁开眼,眼底有着迷茫无助:“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尽头?”
他累了。
忙忙碌碌一生两世,他做到了什么?他为自己做过什么?他做的事情都是他想做的吗?
是仇恨推着他往前走,是命运让他无法停歇。
他以为自己足够无情冷血了,可当他再次见到庇符满头白发时,他才敢意识到——他疲倦了,他累了。
云无渡的手指蜷曲了一下,是白玦的手背碰到了他。
手背相贴,白玦顺着往上,覆住了他的手腕。
云无渡没挣扎,或许是因为手心温度怡人,让人沉醉。
白玦眯起眼:“这样的日子不好吗?”
云无渡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现在他只是想远离修真界的一切,他想要浪迹天涯,四海为家,他想一生籍籍无名,普普通通。
眼前的紫叶李林子被风吹拂,发出树叶战栗舞动的声音,天地之间只剩下了空荡萧萧的声音,让人仿佛置身于空无一物的世界之中。
只有他们两个。
“若有朝一日,愿一山一庐,一人一犬,一壶酒,一盏灯,形影相伴,足矣。”
“好啊。我,我在山下那间房子应该还没坏……”
白玦突然想起来,竹屋早就被烧了,赶紧换了个说法,“我们回去,我重新建一间房子,就你,我,小黑,我们三个人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