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短促轻微的一声,仉端的手腕被来人抓住了。
红盖头逶迤落地,仉端眼睛瞪得溜圆。
对面是一个男修士,狭长的单眼皮,眉眼处像是压着皑皑雪山,额角一撮白发,让他的神情越发孤寂疏离,就像话本里不食人间烟火,并且无情无义的无情道神仙一样。
对方开口,声音清厉孤高,但带着疑惑:“同道中人?”
仉端猛地回过神,像是被踩到尾巴:“你狗日的才同道中人!老子谷道老子自己守护!”
明世镜不动如山,他的手牢牢抓着仉端,仉端气到想下嘴咬:“在下明世镜,阁下师承哪位?”
仉端抬脚要踩他胸口借力,结果明世镜一伸长手臂,把他荡开了。仉端只能仰着头,无能狂怒。
“在下前来此处,并非本心,你若是不愿意,在下走便是——”
仉端又急又气,放声“嗷嗷”嚎起来:“恶乎——!”
话音一落,一把剑从天而降,“嘭”的炸开一条道,朝明世镜刺去。
与此同时,云无渡和白玦破门而入,和屋内两人对上视线。
四人,四目相对。
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所有事情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生。
青铜剑尖距离明世镜的眼睛只有半寸,被他徒手抓住剑刃。
鲜血从他掌心渗透,一滴一滴滴到石板上,瞬间被吮吸吸收,只留下一块褐色的潮湿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