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唬了一跳,他三个孙子紧张地围上来,程青放焦急地比划:“和我一样高,留着一头黛青色的长发,有一根白玉簪子,都插在这边……左边发髻上,平日里不爱笑,但人看着很温柔,右眼眼尾有一颗痣。”
“哎?哎哎哎,是了是了,就是这样的。”老汉连连点头。
程青放失魂落魄后撤了一步:“你说她是程宓龄?”
“哎,是啊,你认得她?”老汉上下打量程青放,“你是她什么人?”
程青放艰难启齿:“我是她……弟弟。”
“哎呀,她这……”老汉那张肉疤模糊的脸上流露出了几分怜悯,“你来晚啦。”
程青放轻声道:“她死了?”
老汉还没回答,程青放自言自语摇头。
“是啊……是啊……她也是该死了。”程青放潸然泪下,泪光在火光里熠熠发光,“我知道的,我明明知道的……她那盏长明灯,早就熄了啊!”
云无渡站在一步之外,火把的光正正好照亮了他的鞋面,可他的脸却隐没在黑夜中,水波不兴,平静死寂。
就仿佛……他不知道“程宓龄”是他生身母亲一样……
燕巽见程青放如此悲痛,只好搓了搓手:“老人家,你知道是谁杀的他们吗?”
“我也不知道啊。哎,那晚我去城里,赶上了宵禁没得出来,再过来时,都烧了。”老汉也叹气,“你们若是想祭拜一下,等明早,到前头那颗柳树下的铺子里找我就行,我带你们去见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