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四种全告诉我。”声音温和却有着不容更改的坚定。
白皎:“好啊。”
她的黑眸清亮,提起自己擅长的东西,散发出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自信明艳:“第一种是以工代赈,将分散在京都的流民聚集起来,组织调粮他们干活,可以兴修水利,疏浚河流……”
“总之,各种工作都可以。这些灾民们身无分文,无所事事,如今有官府支付报酬,他们有了工作就不会乱跑,还能预防犯罪,维护京都治安。”
“其二是调粮,从丰收地区调粮去灾区,又或者把灾民分散成片送到丰收地区。
“第三种是搭棚施粥,灾民就不会因此活活饿死,粥里可以加沙砾,防止其他生计轻松的人占便宜。”
“至于最后一个……”她笑着看他,“你是殷清钰的堂哥,应该也是亲王的儿子吧?”
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可她前面字字珠玑,殷九黎不会真以为这是随口一说。
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指尖微微蜷起,无法言喻的情绪在他心头激荡,她提出的种种政策,与他有一些重合,只是一些事情,经由她指出,比他想的更细节,更贴切。
比如养恤施粥,他便没想过,往粥里撒上沙砾,用来杜绝那些占便宜的小人。
在边疆数年,他很清楚,人心本就贪婪。
正如此刻的……自己。
殷九黎攥紧拳头,声音裹上一丝沙哑,模棱两可地回答她:“你问这个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