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他,这份秘奏会让他受不住。
明熙帝却也不催促,他就像是一个举着屠刀的刽子手,看着被押上刑场的犯人苦苦挣扎。
终于,季定邦捡起地上的秘奏,这一份比之前的要短,然而翻开第一页,看到熟悉的‘长公主’三字,季定邦坚实厚壮的身躯狠狠一震,那一瞬间的失控差点捏碎了手中东西。
即便不想看,像是逃避像是绝望,但季定邦目光不受他的控制,一个字一个字,毫无错漏地看了下去。
明熙帝清晰看着底下壮汉承受不住的痛苦垂头,“不不可能不”嗓音比之前更加干涩,仿佛被刀口刮过,透着股血淋淋的味道。
“阿姐怀了身子后,身边的人朕一一提审过,哪怕是严刑拷打也无一人承认背叛,太医院定期送去的汤药也是柳嬷嬷亲手熬煮,从不假手他人,朕当时就疑惑,难不成真是老天爷要让阿姐怀上你的子嗣。”
明熙帝眼中布满阴霾,语气却是平静得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阿姐的身子骨不适合生育子嗣,也很难孕育子嗣,可朕知道,她也曾意外怀过一次子嗣,只是没多久就自然流产了,她让人瞒着朕,朕也只当不知。”
什么?
季定邦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紧缩了两下。
“阿姐连朕都瞒着,又怎会告知你,”明熙帝呵了一声,“太医告诉朕,还好那个孩子意外流了,不然阿姐很难健康地生下孩子,恐怕要一命换一命。从那之后,朕更警惕,让太医院还特制了药丸,配合汤药一并用,杜绝再有意外发生。”
明熙帝忽然顿住,目光犀利地逼视身躯隐隐塌陷下来的季定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