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洱沉默着一直没有放下怀里正在慢慢死去的雌虫,而其余站在一旁的军雌也看着白洱的动作,没有出声。
直到等了不知道多久,微凉的夜风吹拂了过来,吹动了雌虫破碎的衣袍,上面遍布着大片已经干涸的血迹。才有军雌如梦初醒的收回了视线,陆陆续续的回到石块掉落的地方,从其中找出之前在意外中被丢开的能量石,把它们重新收集起来。
这里变得井然有序,除了能量石搬运时发出的声音,没有别的动静。
他们没有继续去看白洱,军雌们的面目上大多都是麻木而又压抑,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意外,习惯了离别。
或许从他们被家族、被雄主舍弃,来到了这里的时候,他们便已经死去了。
现在移动着的不过是一群苟延残喘的机械。
他们并不是原罪本身,但所有的罪孽都将由他们来背负。
喻游在这个距离之下,他可以很直观的探测到所有雌虫的情绪,看见他们每一个细小的动作,精神丝不受控制的小股冒出来,无声的在喻游身边张扬着。
随着风带着血腥味一点点弥漫过来,喻游的精神海里也在泛起波澜。
时枯叹息了一声,“喻游,你看这是多么的不公,他们在这里日复一日的接受折磨,真正的罪孽者却可以在帝都里享受着纸醉金迷。”
“雄虫这种东西卑劣而又恶心,愚蠢自大,一无是处。他们却能靠着那一点微薄的精神力得以高高在上。”
“可是喻游,你明明有着不逊色于我的精神力,等你吸收完世界规则的力量,你会变得更加强大。”
“这个世界的丑恶始终都会站在那里招摇着,这是多么让人厌恶啊。但是我们可以毁灭了这一切,我可以帮助你一起把这里变得干净。到时候,所有的虫才算是获得了真正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