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璨的那颗心,是多么柔软。
他能够忍受无边的黑暗,看他哭,该多么爽快。
上辈子,其实也是这样子的。
盛璨一个人,孤零零的,一个人上医院打吊针,拿药,形如枯槁,真的是好看极了!
门外的盛璨想不到江鹤别如此丰富的内心,他见门迟迟不开,索性一脚踹开,陆佳给他推一边去,她骂道:“怎么是你?!”
盛璨急了,他打开陆佳,冲着江鹤别问道:“周雨宁呢?”
喻雅走出,他摊开手,关闭浴室门:“不在这里。”
江鹤别玩着手中的芭比娃娃,又或者是撸着他妈妈买的白色波斯猫。
波斯猫不认识江鹤别了!
猫野了!
江鹤别姿态悠闲:“死了,盛璨,那个保护你的女警察,”他直视盛璨的目光,“她死了,盛璨,你开心吗?你难过吗?你想不想杀了我?如果没有我,你应该找不到你的父母,如果没有我,你应该还在盛家村那个阴沟里,背英语单词吧?”
“你当这件事情是玩笑?”盛璨不敢置信地看向江鹤别,看着他说:“你当时毁了我所有的希望,上辈子你害惨了时蕴,你还当十五岁,你打我烫我的这件事是玩笑?”
“江鹤别,我没见过比你更虚伪的人。如果你把这件事当做是玩笑,我只能当你是个弱智。”盛璨迅速冷静,“周雨宁呢?”
江鹤别走到浴室,他大喇喇推开门,笑得无邪,摆手势说:“请看。”
周雨宁的尸体顺着洗漱台缓缓落下。
镜面鲜红刺目。
盛璨眼底灼热万分,江鹤别的声音在他耳边如鬼魅般炸响,“你心太软了,盛璨,你怎么可以纵容一个敌人留在你身边?我佛不渡朽木,你怎么不来渡我?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我明明,”他捂住自己的心口,惶然说:“我明明跟你道歉了啊,我明明也跟时蕴道歉了啊……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