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华年仍然优雅,“沈昭也自认为没有亏待过谁,尽全力救治你侄子林佳,给重病的林辞免去医药费,你却连见都不愿意见你将死的大哥一面……”
“我再问一遍,我儿子在哪里?”
林恒:“你不如跪下来求我啊,盛华年。”
盛华年是属于那种老公儿子倒了,就自己支棱起来的人。
她睨视林恒:“求你?沈昭时不时跑健身房,我儿子那种精怪,我并不担心。只是看你这个样子,你与那个许天骄,看样子也不是十分友好的合作关系。”
“只是……我告诉你,江城银行拨给工天集团的贷款,我不会批的。”
盛华年语气轻飘飘。
林恒面色一白。
盛华年还补了一句:“我就是来看你笑话的。”
“你要感谢时望的儿子时蕴,他留你一命。”
盛璨很少与母亲交心,聊天的时候不多。
但时砚却是经常跟盛华年过年打招呼的。
一句过年好,阿璨也很好,他念叨你。
盛华年听着贴心,也舒心。
她不能够原谅丈夫沈昭为了保全医院牺牲自己的孩子。
那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十月辛苦怀胎,打了好多保胎针留下的。
而且盛华年本身就是不孕体质。
盛华年脚步声变得缓慢,她秾艳的妆容下,是腐朽的一具枯骨,烂掉的一张皮。
那两年,没人知道她是怎么熬过一日又一日的思念。
是怎么摸着自己孩子的照片,一遍又一遍地想。
可是,她想念着的孩子,却希望她去死。
盛华年想,这么多年,沈昭一定也很难熬吧,她那么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