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帝一时没说话。

韩锡出列开口:“禀皇上,刑部证据确凿,该定罪惩戒舞弊之人,若仅因有心人三言两语便再容奸臣清白度日,只恐不能服众,更令饱受其害的天下举子寒心!”

他话落,有些赞同的也不由出列谏言。

也有不少如御史中丞之流认为此案尚存疑点的出列反驳,两方一时争论起来。

建文帝抬手制止他们,随后看向下方,淡淡开口:“明霁与明熙如何看?”

一直静静站在前方的二皇子这才回道:“回父皇,承恩公劳苦功高,且向来极负盛名,若此案尚存疑点,的确该调查清楚,以免冤枉忠臣。”说罢,他笑了笑,“不过儿臣尚有一事不明,想问问韩公子。”

韩文彦道:“二殿下请说。”

二皇子回头看向他:“你说屈学士曾于春闱前寻过你,届时你便知他涉嫌科举舞弊,那时你为何缄口不言?”

“屈学士何等权势地位,学生一个小举人,在没有确凿证据的前提下,如何敢以卵击石?”

“那你如今又为何肯说?”韩锡问道。

“因为学生自己心里过不去这一坎。”韩文彦声音铿锵有力,“明知科举舞弊者另有其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如承恩公与平阳侯这等为国为民鞠躬尽瘁之忠臣良将蒙受不白之冤,被人唾骂,学生作为大齐子民,实在羞愧难当,故今日决意敲响登闻鼓,也甘愿受罚,只求皇上延缓定罪承恩公之举,再给刑部一回深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