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官差查毕,径直往青栀院走去后,她借口要更衣,缓缓起身离开。

赵永阳犹豫一瞬,还是老老实实跟了出来。

“你干什么亏心事了?”赵瑾转头问他。

赵永阳面有愧色:“我……那五石散本只在沁妹妹院里藏着,梅姨娘还未曾来得及动手,我……我用手指沾了一点,算好时间,趁人不注意,下在了膳房送去正院的午膳里……”他越说声音越小。

见赵瑾皱眉,他忙解释道:“姑母放心,我不会害二婶,下完之后我便说动二叔严查正院所有瓜果膳食,午膳还没进正院就被截下来了,那盅汤也被挑了出来。”

“五石散是个什么东西你不知道么?”赵瑾咬了咬牙,声音极低,却难掩严厉,“但凡沾上一点半点,你这辈子就毁了,不过一个梅姨娘,有的是法子叫她栽,犯得着你这样冒险?!”

不妨赵瑾的关注点竟是这个,赵永阳心下顿时涌起一股暖流:“我……我是担心二叔心念旧情,梅姨娘这种女人最会哄骗人,若这回不成,只怕——”

察觉到赵瑾的眼神越来越危险,他连忙改口:“我知错了,下回定不会再冒险,劳姑母这样担忧,是侄儿的不是。”

“但愿你记得自己的话。”赵瑾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这眼神却未叫赵永阳如从前一般心慌害怕,反而心下暖意更甚,只觉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他在后宅见过无数手段,方才为了叫二叔更下定决心,便打定主意要推他一把。

若不一击中的,必留祸患。

虽然这样做有些不太道德,可梅姨娘实在不能再留着了,五石散这种东西,叫它进了门就是梅姨娘的错,且她目的是谁不要太好猜。

二婶和四弟不该被这样的蛇蝎女子盯上,所以他毅然决然就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