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承志哥哥……”白瑶青哭的眼睛也红肿起来。

裴承志头一次对她的眼泪没了心疼,不知是因这副不堪的容貌,还是因为那渐渐消磨的爱意。

他深呼吸一口气,开口声音依旧轻和:“瑶青,回去后便同你爹娘回白家村去,京城不易,回去总算能养活你们母子,儿子名字我定下了,便叫裴光——”

“不、不是说从侯府的‘知’字辈么?”白瑶青挂着眼泪,一脸茫然。

“不了。”裴承志道,“黎明初晓,破天光而出,便是极好。”

白瑶青还想说什么,被他打断:“就叫此名便好,瑶青……日后我不在,只能靠你养着孩子,不要再去侯府了,他们不会再心软,我们……不求将儿子养的如何好,只要吃饱穿暖,明理懂事便可……”

说到这里,他显然也想起来自己与白瑶青曾经是如何理直气壮做尽畜生事,而白家又是如何一个见利心起的窝。

他顿了顿:“只求他平安健康便好,瑶青,你能答应我吗?”

话落,他紧紧盯着白瑶青。

后者哭的不能自已,连忙点头应下:“承志哥哥你放心……我定会将我们的孩子平安养大,便是我吃糠咽菜,也绝不叫他受苦半分,我……我听你的话……”

裴承志点了点头。

他不放心也不能如何了。

上头,看够了好戏,杜坚这才轻咳一声:“拖下去!”

“是!”

立时便有一队小吏上前,拖着两人往外走。

杖责过后,裴承志便会被收押,再到相见之日,只能是十年之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