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州看他脸色,便也坐着不动了。

裴西岭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何事?”

再敢提秋闱,老父亲就真要揍逆子了!

谁拦都不好使!

“确有一事,儿子终有顾虑。”裴承允说的还真是正事,“父亲携战功归来,却更叫上头那位忌惮,不知日后是何章程?”

应是考虑良久,他不带停顿就说了出来。

如今他半只脚已经掺和进朝局,年后更要下场,有些事也该同父亲拿个章程,行事也好有个底。

“忌惮又如何,便是他不动,我也要连本带利讨回来!”裴西岭沉声开口。

闻言,三人皆是一惊,这话太丝毫不拖泥带水且没有心理障碍,不像是裴西岭能说出来的。

裴承州更是瞳孔地震:“父亲,弑君要诛九族啊!!!”

万幸他还知道好歹,声音压的极轻。

“弑君?”

裴西岭一怔:“我弑君做什么?”

他一开口,又成功叫赵瑾三人愣住了。

裴承州先小声开口:“不是您要……连本带利讨回来么?”

“自然,他敢伤你二人,敢屡屡针对我平阳侯府,难不成要我忍他?”

说完,裴西岭也反应过来:“你们以为针对侯府的是当今?”

赵瑾隐隐察觉到了什么:“……难道不是么?”

“当然不是!”裴西岭立即回答,语气之肯定叫她险些怀疑人生,“当今何等英明何等胸襟,如何会做出暗杀功臣之后的畜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