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赵瑾没忍住诧异,微微挑眉:“我以为你要说如今不是好时机,侯府不能再生风波。”

裴承允偏了偏头,声音淡然:“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追名逐利并不可耻,可若将其建立在牺牲至亲的前提上,实非君子之道,也非男儿所为,不能护住妹妹是我无能之过,而非执意将真相大白于众之过。”

赵瑾懂了。

强者从不抱怨大环境。

无论天降何种大雷,他们从不口出怨言,而是会立即对抗,寻找解决之道,凭实力杀出生路。

欣赏这个词她已经说倦了,可对于裴承允的能力和心性,她是真的刮目相看。

她抿了口茶,继续道:“甄羡自是要接回来的,只是关于颜儿……我想送她离开,你如何看?”

裴承允颔首:“应该的。”

“你不反对?”

“抱错非她之过,可她却是切实受益者,待甄羡妹妹回来,两人在同一屋檐下只会徒生事端,侯府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甄羡妹妹也需要弥补,便只能送她离开了。”话落,裴承允顿了片刻,“到底甄家才该是她的去处。”

他说的颇为凉薄,话里话外也都坚定地选择甄羡。

显然在他心里,血脉比感情更重要。

赵瑾也没反对。

就裴欢颜做的那些事,其余且不提,就隐瞒真相隐瞒甄羡的存在这点,赵瑾就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