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浩回到房间,在窗边的书桌前坐下。

书桌左侧有一个相框,装着他和几个同学的合影,是毕业典礼那天拍的照片。

他清楚地记得那天一共拍了五张,有两张没拍好,有人闭了眼睛,另外三张都洗了出来。

一张收在家里的相册里,一张在他钱包里,还有一张就是书桌上这张。

这张他额外洗了好几张,寄给了照片里的几个同学。

包括站在他身边那个。

拉开书桌左边抽屉,里面有一封当初没有和照片一起寄出去的信。

他低头看了眼那封信,重新将抽屉合上。

“林泽浩,我以后肯定是要回首都的。所以……有些话其实就没必要说了。”

是没必要。

所以有些信,同样没必要寄。

林泽远第二天早上去上学的时候,看到二哥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眼底有明显的乌青。

“二哥,昨晚没睡好吗?”

林泽浩揉了下他的脑袋,笑着说:“没有啊,做了好梦。”

只是梦醒后更加难捱,再也睡不着罢了。

林泽远看他笑里藏着寂寥,不由微微愣神。

他从前以为,比起聪明理智的二哥,大哥是更容易“感情用事”“为情所困”的那个。如今却发现,靠理智抉择或压抑的感情,也许让人意难平。

明知当放当弃,却偏偏如鲠在喉。

他不再问,只说:“二哥快去吃早餐吧,我去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