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从未如此清醒的,在夜色中叹出口气。

宫墨寒和沈怀苏中的每个人,他好似都总有一些羡慕心思的。

哪怕他对于那两个人,实际上了解并不多。

可他就是,实实在在的,羡慕那二人了。

例如:宫墨寒会在夜里见那位年轻店长;例如:那年轻店长看起来是没吃过太多感情上的苦头的模样……

这一切,都让竹子书羡慕。

毕竟,竹子书早已经经历过宫墨寒和沈怀苏所在的年龄地段,可在那个年纪里,竹子书并没有那两人那么快乐。

——至少,在他自己看来,是这样子的。

一晃眼,他的二十出头的年岁,已经过去好几年,四周也早已变了些许模样。

他恍然之间,突然觉得他自己孤身一人,倒显得有些可怜。

他的重年并不属于快乐的那一类,他被亲生父母送去孤儿院,几年后,若非是这幅皮囊带给他一些优势,恐怕,他待到成年,也才能离开那所偏僻、荒芜的孤儿院。

可离开孤儿院以后,他在竹家努力将自己成长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竹家嫡孙。

那幼时的每日每日的紧绷神经,早已让竹子书筋疲力尽。

后来,和离硕在一起的那些荒唐日子里,他无数次询问过他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