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墨寒即将爆发的怒火,忽地燃不起来。

“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宫墨寒不再计较眼下的不对劲,他倒在此刻分清楚轻重,带着不忍心,混杂着未消散的爱意与自卑,用力拨动轮椅扶手上的某个零件。

男人转向的速度极快,沈怀苏听见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看见荡起的灰黄尘土。

“墨……宫少爷……”沈怀苏不明所以,不知道宫墨寒突然又在发哪门子脾气。

尤其是在对方听到自己的呼唤,还头也不回的加快离开的速度时,沈怀苏再迟钝,也发现不对劲了。

“我、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沈怀苏抿过没有什么血色的唇,一时间不知所措。

“沈先生不必挂怀。”尘白同警部交情不错,合作过许多次。

一些简单的犯人、嫌疑人交接工作,他早已经驾轻就熟。

忙完手头工作的他,自然瞧出宫墨寒同沈怀苏两人的不对劲。

离开穆家的这些年,尘白变化很大,早不是对感情一无所知的“尘助理”。

他煞有其事地理理自己有些褶皱的西装,朝着沈怀苏迈进几步,淡然道:“宫少爷如今的脾气,便是我也说不出一句‘正常’。先生就当是恶狼更年期罢了。”

“恶狼……更年期?”沈怀苏喃喃自语。

或许是“更年期”三个字,放在正值大好年华的宫墨寒身上,让他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喜感”,以至于略显麻木地眸子,此刻扬上些许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