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困惑不已;老主母似是瞧出端倪,声音降了下去:“想不明白,书怎么在我这儿?”

她瞧对方点头,施施然,把掌心,贴上透明的玻璃窗,说:“你倒是真不记得了。”她眼神突变,尖长的指尖,用力的抓挠玻璃。

刺耳地摩擦声,使窗外的几个人,皆厌烦的抿起唇瓣,她见几人的脸色,变得不好,终于心情舒畅一些,重新挂上慈善的微笑。

“是几年前呢?三年、哦,是六七年前。”老主母轻笑着,一边说,一边后退,“当年,你突如其来的,出现在临江疯人院,偶然,被来探望儿子的我,给撞见。”她颇为得意地说。

“你是如何单纯?被我三言两语,哄得,恨不得把一天喝了几口水,都全权告知于我。你没有亲人来接,没有身份证明,无数次,逃不出临江疯人院,小小的,肮脏的病态囚笼。”

“终于,几个月以后,你再也无法忍受,和我说,你不是这里的人,说你知道,我以后的命运会走向何处。”老主母忽地龇牙笑,眸底,酝酿一场风暴。她说:“你说,你每一天,都在不受控制的,不断的丢失记忆,你说,你怕你记不得回家的路,便把所有的东西,写下来。”

老主母的眼眶,突然红了;穆司卿蹙眉,预料到什么,猛地压下门把手,却打不开门。

“打开!”他狠狠踹门,沉脸朝对方命令。

“哦,我亲爱的孩子,着什么急?”老主母拨动打火机,骨子里的风情,遭岁月摩梭,某一刹那,倒让穆司卿,忆起年轻时的她。

“若是想烂在这里,你大可不开门。”男人能把她保下来,将她连夜“送进”临江疯人院,就能有无数种手段,控制她的出院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