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大骗子。’明明受伤了,为什么一声不吭,要强忍着?怎么坚持到节目录结束的?
宋知予说不出是被欺瞒的愤怒多一些,还是震撼多一些,又或许,还有一些困惑敬佩。
到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坐上救护车抵达医院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在满是消毒水味的长廊,目送穆司卿进急诊的。
“宋小少爷,坐下歇会吧。”尘白额头不断冒汗,却第一时间,为眼前少年递干净手帕。
“……”宋知予宛如石雕,无法动弹分毫。好半晌,他幽幽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问道,“穆司卿,会,怎么样?”会,出事吗?
一句话,磕磕巴巴,尘白洞悉出对方的关心则乱,敛眸,抿抿唇否认道:“穆总吉人自有天相,缝合以后,会很快好起来。”
肯定的,如回答一天有多少个小时一般。
宋知予安心不下,懊悔道:“都怪我,要是我早点发现巨石,要是我再大胆一点,要是、要是我当时,多仔细查看他的状况……”
或许就不会沦落到,现在才接受治疗。
后半句话,少年讲不出了,他眼眶红红,泪水仿佛断线的珠子,啪嗒啪嗒,打湿衣襟。
尘白脑子里想过许多,但思索片刻,猛然说道:“身为助理,最基础的本职工作,是要时刻记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可我反复纠结过后,总觉得有些话,要同宋小少爷说明白。”
助理第一次用郑重的腔调,与少年开口。
“什、什么?”宋知予仍处,哽咽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