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大失所望——长了双勾人狐狸眼的艳丽少年,一边探出红润的舌尖,舔舐手中的糖果棒,一边歪头疑问道:“你……是谁呀?”
“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懵懂的目光,不含虚情假意,鼻尖、脸侧上的油画颜料,不知是来不及清洗,还是压根没洗掉。
那几道由黄蓝红三色交叠而成的痕迹,一如穆司羽此刻的心情,乱七八交,错综缠结。
嗓子眼,像塞进一整块石头,严严实实地阻挡发声,他一时间,愣神,无法做出回答。
艳丽的少年,在某些方面,神经大条到无所畏惧,一把手术刀,恐吓不住少年,身后沉重的背包内,有同样锋利的器具。
两人近距离对视,默契的同时颤动眼睫。
“呵、”穆司羽自嘲地冷笑,恍然觉得,没一点意思,不好玩了,也已经记不起,自己凌晨来此一遭的目的。
少年不解,想了想,满是歉意道:“实在不好意思,我刚出院没几天,很多人和事,我都不太能记得起来。”
长一张精明漂亮的狐狸脸,可性子,又格外懵懂,连说话,都仿佛在无声地勾引。
穆司羽眯眼,故作淡然的挑逗,说道:“当真不记得,我是谁了?”
宁易洋摆手,忙低头仔细回想,道:“很不好意思,我、我确实,记不起和您相关的事。”
眼神真挚,没有表演痕迹,不像是作假。
“你倒忘的一干二净。”穆司羽摸不透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地,突然在胸口,涌起火气。
掌心冰凉的手术刀,攥紧后,轻而易举的划破皮肤,温热的血液,打湿了门前红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