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拉缰绳,勒挺骏马,干脆利落地翻身下马,伸手捡起那块豆饼,又顺路捡起衣裳抖落干净。

“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

许尘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大手,摇摇头,呐呐地说了句谢谢,便接过豆饼和衣裳,低头把衣裳塞进木盆。

沈淮舟盯着许尘头顶的发旋却有些怔愣,这人面黄肌瘦,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有神,透着股不服输的倔强。声音也如山中清泉,清亮又悦耳。

直到少年抱着木盆错身走开,沈淮舟才回过神来。大步流星走到黑马跟前,从马背上挎着的包袱里掏出两个白面馒头,拿着递给少年。

“很抱歉弄掉了你的豆饼,这两个馒头给你,算是赔礼。”

馒头白白净净,比拳头还大,看起来暄软无比,不难想象是多么美味。许尘咽了口唾沫,还是很有骨气地拒绝了。

“谢谢,不用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与你无关。”

路上人来人往,许尘敢肯定,只要他接下馒头,不出一刻钟,就会有人上门告状,到时必免不了一顿打。

沈淮舟看着远去的背影,手里的馒头被捏变形了也没发觉。

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哥儿,看着这样可怜,让人忍不住心软。

“哦,你说的估计是尘哥儿吧。确实是个苦命的孩子,他们家没一个好东西,不把他当人看呢。”

沈淮舟回到家,跟爹娘聊着聊着,就说起了这事儿。

“你以后呀,可要避着些他们家的人,别平白惹得一身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