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经常醒着,”简时故坐在床头,“可能是……太累了吧。”
尽管简时夏是他第一次见到的陌生人,但听过简时故的描述,看到这样一幅景象,赵牧青很难不动恻隐之心。
简时故没有动,他也没有动。赵牧青一直陪着简时故,直到简时夏睁开眼,被弟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坐起来。“姐,吃饭了。”
“今天是什么好菜?”简时夏轻笑出声,“我都闻到香味了。”
“都是你爱吃的,来,我喂你。”简时故夹起一口菜,还没喂到简时夏嘴边,后者就注意到了坐在不远处的赵牧青:“这位是?”
“我的朋友,赵牧青,是个男模,他也来看你。”
“男模?果然很帅啊,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呢。”简时夏颤颤巍巍地朝赵牧青伸出手,面上是很和蔼的笑,“时故的朋友,能不能也算我的朋友?”
赵牧青连忙上前,很轻地握住那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当然。”
简时故一口一口给简时夏喂饭,嘴里还问了不少问题,譬如今天疼不疼,有没有想吃的东西。简时夏咀嚼得很慢,吃完一口才慢悠悠地回答:“你买的我都喜欢吃,我相信你。”
她顿了顿:“多多少少总是有点疼的,不过这么多年我都挺过来了。你不记得了吗?医生一开始说我最多活三年,可今年是我活着的第四年了,我很了不起吧?”
“对啊,就你有本事。”简时故这才终于露出了笑容。
赵牧青在一旁看着,如果不是亲耳所闻,他大概想象不到气氛如此和乐的这两位背后有多大的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