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只是在大迁徙前,不小心射瞎了他的一只眼睛吧。”狄霄想了想,又补充道,“四殿下应该听说了,我们在北部草原受到了大部族迫害,才迁徙至此的。”
“其实也不尽然,是齐齐比齐发生了叛乱,我假意与多罗合作,私下又与叛军达成一致,反将他一军罢了。”
这事听起来刺激,但很快,殷子昂就是一个激灵。
他有些惶惶:“可汗今与我大瑜合作,待事成,会不会又……”
“四殿下多虑了。”这回,是苏格勒开了口。
狄霄不好说的那些话,由他开口,再适合不过:“说来惭愧,数年前齐齐比齐之叛乱,正是我组织起来的,叛军组成,也皆是族中饱受迫害的奴隶们。”
“什么?”
苏格勒指了指自己,又点过维安斯和赤那:“我们,都曾是齐齐比齐的奴隶。”
“齐齐比齐之奴,皆是在吞并小部族中强掳来的,多数与他们都有着杀妻灭子之恨,所谓反叛,或许在齐齐比齐看来是大逆不道,可于我们,无非是为惨死的族人报仇。”
“可汗所为,也无非出于正义。”苏格勒歪了歪头,“还是说,四皇子觉得,一个残暴不仁,肆意虐杀无辜人,因一己私欲就起兵的可汗,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像?”
“……没有。”殷子昂头一次了解到北部草原的纷乱。
他忍不住说了句:“草原之乱,可一点不比皇权之争弱。”
对面几人笑了笑,对此不予置喙。
不管怎么说,反叛奴隶之行,未知因素太多,不到必要时,还是无法走这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