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高兴,便是一把火烧了都无妨。
可她却把东西分给了族人,不论出发点为何,狄霄乃至全族人都要承了她这份情。
狄霄沉默不语,细细问了几句,大概估计出送出的棉花有多少,便将话题一带而过:“还有一个月就入冬了,我看马草还差点儿,大家看看怎么轮换,把北边的贮草仓填满,还有牛羊过冬的畜棚,也该准备起来了。”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才反应过来还有多少活儿没干。
几人临走前又说了一遍对明窈的感激,他们不便亲自拜见,就请首领带话。
殊不知,他们前脚刚走,狄霄就直奔王帐去了。
另一边,明窈和莫拉阿嬷一起去了南边的毡帐里。
两个女官已经拆了两天被褥,知公主要的急,见人来也没行什么虚礼,直接禀报道:“十八床棉被已全部拆完了,棉褥尚未擅动。”
明窈才和莫拉阿嬷问过,族里的人不多,可百数也不算太少。
那些年轻力壮的汉子暂且忽略不计,其余妇孺老人孩提占了近七成,要想给每人一件避寒的棉衣,所有被褥都拆了许能勉强够用。
明窈当即吩咐:“继续拆,留一床棉褥,其余全拆了。”
莫拉阿嬷闻言一惊,刚想阻止,可女官们已经领命把褥子都搬来。
明窈坐到旁边,探头看了两眼,很快领悟了拆棉花的精髓。
她也拿了一套工具,回首招呼莫拉阿嬷一起坐。
莫拉阿嬷想了又想,只轻叹一声,应声坐下了。
拆被褥取棉花是个细致活儿,棉絮和丝绸被里紧紧粘合在一起,要人一点点地分离出来,且棉絮暄软,一点微风都能吹得漫天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