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难以置信地质问了,绪知还他那美丽动人、阴险恶毒、刻薄挑剔的二舅母就花枝乱颤地笑了,二舅母优雅俯身与他平视,柔声细语:“徐红红,让我来和你讲道理,好不好?”
绪知还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首先,你舅舅先答应的人是我,就算要陪,那也是该先陪我逛灯会。”
“其次,人间最不该信的东西,是男人的嘴,你舅舅是答应了你不假,但他可以反悔呀,你又没有让他给你签字画押,你拿什么要他信守承诺呢?”
“最后,徐红红,不要张口舅舅闭口舅舅,不要以为辈分小就可以肆意妄为,世界远没有你想象的宽容。”
“道理,讲明白了吗?”
边上的大舅母和三舅母:“……”
绪知还:“……”
绪知还不服气地:“但舅舅说过,这辈子他都会保护我,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站在我这边!”
二舅母笑意加深。
二舅母笑颜如花。
二舅母温柔地掐住了绪知还嫩嫩的小脸。
三舅母:“他还小!他还是个孩子!”
赶在事态恶化前,谢澄手忙脚乱架住额角青筋乱跳的袁无功,缠斗中把人拖到边上,中途隐约可闻“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怎么不能计较”“你多大了你好意思吗”“相公说了在他眼里我永远十八”——趁着三舅母和二舅母因教育理念分歧打起来,引发骚乱的绪知还默默退到边上,抱着腿无限忧愁地蹲下,蹲着蹲着,还老气横秋地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