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嘉摇摇头,他偏过头,一眨不眨地看着母亲,鬓角的碎发散在他鼻梁,徐百惠就替他掖回耳后。
“妈妈。”
“妈妈在呢,嘉嘉,是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吸了吸鼻子,“我就是想你了。”
徐百惠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轻拍着他,力度既温和又疲惫,母亲身上的馨香像夜晚的被窝,将他整个儿严实地包裹起来,他的心不自觉放松,可又微妙地在发紧。
他像是睡在了一片漂泊的荷叶,河水静静推着他,摇着,晃着,柔和的月光下一阵深重的困意袭来,朦胧中,他听见了另一道脚步声,沉而稳,有目光自天穹投落,他本能想要振作精神好应对来人,但他太困了。
路致远揉揉他的发顶,路嘉含糊地唔了声,翻个身睡着了。
醒来后,房间只剩他一人,父母都去公司了,路致远给他留了纸条,告诉他今天哪里有会展哪里办活动,帮他联系了棋院的老师,感兴趣可以过去了解。
事无巨细一一叮嘱。
“……”路嘉把纸条放下。
他呈大字状倒回枕头,漫无目的发了会儿呆,随后开始抱着被子慢吞吞地左右滚动,滚动幅度越来越大,直到——
“哐!”
还好床不高,否则脑震荡是免不了的,脚还挂在床沿,人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