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我平静地回答道,“比月亮还要远,比月亮还要难以触及。”
好一阵,我才听见袁无功在笑,是那种短促而怪异的笑,就他那能与名伶争高下的嗓子而言算不上好听。
姬宣和袁无功将谢澄的话都抢完了,谢澄就只是无言地站在那里,小秋本来就已经很少主动开口说什么了,好不容易表现得这么积极,我就想至少不能让他太灰心丧气。
可谢澄却又问道:“你家里人都在等你吗,你家里都有哪些人?”
我略微怔了片刻,立刻道:“有我爸我……有我爹娘,还有其他一些亲戚,其他人我不清楚,但我爹娘一定在等我。”
“你到这里来,他们也都知道?”
“他们……他们不知道。”我说话声不由变低了,“他们若是知道,就不会让我来了。”
我直觉不应该就家这个话题聊得太深,匆匆忙忙就端起酒杯,道:“大家先喝一杯,人家阿药都这么配合了,你们两个也要——”
谢澄打断我:“你是背着你爹娘偷偷来的?”
不知为何,他语气听起来同时夹杂了“难以置信”“不可思议”,以及“你原来是这么不听大人话这么不乖的一个问题儿童啊”等等复杂情绪。
总之就是很惊讶。
我:“……嗯,偷偷来的。”
谢澄:“…………这样做不对,他们会担心的。”
“嗯……”
“你在家里时,他们是不是对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