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严失笑。
我:“你又做了什么。”
似乎每次见到李严,他都能更加生动地对我演绎何为人形骷髅,回忆起与他在京城初见,那时太史大人虽已白发成霜,却有世外高人的出尘风范,但现在,我只怀疑他还能不能活着撑过这一日,这一刻。
我重复了一遍问题:“你又做了什么,李严,我不记得最近有命令过你卜算天意。”
他却避而不答,仅是望我半晌,便温和地道:“神使,李严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我审视着他。
“与我手谈一局罢。”他道,“若赢的人是李严,神使,能否允诺李严一个心愿?”
他披着被子,枯瘦手臂艰难地搁在置于床榻中央的桌案上,茅草般的发掩在那过于尖削的下颔,李严拈起一枚小小的黑子,那黑子愈发衬得他肤色苍白,虚弱且不堪凌辱,当它在天元落定时,我说道:“什么心愿。”
“李严请求神使……李严希望,神使能回答我,人死后,究竟会去往何处。”
“李严一生无所成就,只盼有朝一日得见大道,然岁月匆匆何其短暂,李严想知道,这一世归于黄土,百年后,李严能否与神使重逢。”
“哪怕届时李严不再是李严,我能与你,再见一面吗?”
我侧身在桌案边坐下,随手从棋篓里抓了一小把白棋,两颗两颗数了过去,我漫不经心道:“这就不清楚了,等你赢了我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