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雅说:“不对,不只是小七小八,经常被你训得抬不起头的人,还有我,我闯了祸,你和易安,你们两个人一起来教训我……那太可怕了,两个老古板联手对付我,我前世是做了什么孽才跟你们成了一家……后来青宵入谷,被你领着来见了人,他比你听话多了,嘴也甜,那才真正是个师弟,不像你,死心眼,认死理。”
“你不是最认死理了吗,我让你……让你照顾好我们的师弟,羽仪,你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做到?”
袁无功无动于衷,纵然尔雅跪在他身前搂紧了他,他也一言不发。
尔雅哽咽道:“我让你照顾好我的师弟,你为什么做不到?你不是最厉害,最可靠吗,为什么只是帮我照顾师弟,只是这种小事都做不到?”
袁无功说:“我做到了。”
他目视前方,语调不带一丝半毫起伏:“青宵平安长大了,他很有天赋,若是他有意,我会让他成为药王谷下一任谷主,他的一生会平顺无忧,他会长命百岁。”
“会长命百岁的,只有青宵吗?”
“你只给我留了青宵。”
这句话不知何处触动了尔雅心弦,竟惹得他彻底发怒,他握住袁无功肩头一把将人用力推开,斗笠覆面,黑色的河流在两人身侧流淌,袁无功连眼睫都不曾颤动。
而尔雅高声道:“还有你!”
“你也是我的师弟!是我和易安的师弟,是我们所有人的师弟!”
“那又如何。”袁无功弯了弯唇角,这是他做惯了的动作,可放在尔雅面前却又说不出的讥嘲之意,“我已经活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