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不吭声,我自觉过分莽撞伤了他的感情,绞尽脑汁还要琢磨个几句宽慰的好话,易安却出乎意料的镇定,他态度坚决地道:“不应该让羽仪担下罪责,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不该来当这个恶人。”
他这么说了,我只能应道:“是,应该如此。”
易安又问道:“你能帮我吗?帮我澄清他们二人之间的误会,他们不该再这么继续争吵,仇恨彼此了。”
这么恳切,这么坦然,就跟刚才被撕开旧伤的人不是他似的。
所以我拿易安这类人没辙。
我笑道:“这也是我应该做的,解开你师弟的心结,原本就是我的分内职责。”
也就是在我表完态的同时,身后的门开了,我脖子后仰倒着,维持着这个高难度姿势与红着兔子眼的秦君对视,片刻后,又望向了倚在榻前形容苍白的袁无功,看样子这二位是终于嗓子冒烟儿歇火了,真是亏得他们初心不改,十年前十年后都这么爱吵,竟都没下死手找机会把对方给宰了,这怎么不算一种另类的默契。
秦君声音里带着尖锐的哭腔:“你来做什么?”
我撑着身子站起来:“探病。他伤得怎么样?”
说着我掠过秦君,径直入屋,自打我出现后袁无功便一改对着秦君时那犀利刻薄的一面,他只专注地望着我,眼一眨也不眨,精雕细琢的眉眼脆弱到有些不堪凌辱,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顺势挨着他坐下了。
我说道:“怎么不说话,我伤到你喉咙了?”
他摇头,视线颤了颤便垂下,乖巧得不行,我撩开他衣襟大概确认了一遍里面的伤况,秦君却匆匆赶过来打开我的手,嚷嚷起来:“不就是你把他打成这样吗?我好不容易费劲把人救回来,你可别再乱来,叫我白费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