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应我,姬宣和谢澄看我的眼神很古怪,他们应该是觉得我疯了,我倒不会为了这个生气,相反,他们能在这种时候做出这样的表现,我心里其实挺高兴。
我说:“阿药,你还没让我尽兴呢。”
我说完这句话后,袁无功就猝然动了动,他挣开姬宣,一个人在那里踉踉跄跄地摆动,他眼睛都肿得睁不开,却还是执着地走向我,他走过的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站到我面前,血勾在那尖尖的下颔,持续地往下坠。
我刚要替他擦一擦脸,才发现自己手还被谢澄抓着,我让谢澄放开,我以为他会听我的,毕竟自我复生后,谢澄在我这里基本都是逆来顺受唯我是从,偏偏这时他老毛病又犯了,那根桀骜不驯的逆骨冒出了头,谢澄非但不放开我,反而冲着袁无功吼:“你看不出他这会儿失控了吗?躲远些,别自找苦吃!”
袁无功对外界发生的种种置若罔闻,犹如陶瓷做的人偶,谢澄登时气得够呛,还想再吼,我打断了他,我开口道:“阿药,你看着我。”
过了很久,我续道:“平白无故挨我这顿打,你怨恨我吗?”
“……”
“我其实早就想这样教训你了,可我总是舍不得,我觉得你是大人了,我打你会让你觉得丢面子,今天也是,小秋他们看着你挨打,你心里是不是特别不好过?”
说到这里,我反手拂开了谢澄,被遗忘的脚踝传来钝痛,每走一步都仿佛是骨头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抗议,在不知何时降下的落雪中,我听见袁无功对我道:“……随你意,你把我打死了,我死在你手里……那样也很好……”